鸟麟星

请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我看
请将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我看
请给我爱恨交织
请给我悲喜参半

大半夜的胡言乱语

有的cp,爱的时间越长,吃粮的方向就不再只满足于肉与甜饼,希望看见他们的悲伤、喜悦、挣扎;希望看见他们从完美变到破碎,再从破碎中重拾完整;希望展现他们身上的闪光点,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的艰辛与美好,而不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在吃狗粮;希望他们比荧幕上更鲜活更生动,比伟人更伟大,比凡人更平凡……

我爱着他们的时候,并不总是开心的,是笑与泪,无奈与欣慰,渴望与满足,比爱更矛盾,更复杂的。

但是不一定要用直白的文字和画面来表述,那是糅合在故事里,隐喻在表层之下,能融化在心里的更微妙的感情,当你挖掘、品尝的时候它会更美妙,就像西瓜中间最甜的一块,被层层剥开的小龙虾肉,蛋筒的最后一口———







(以后要励志朝这种方向产出……!

时来运转




“我就不信人还能倒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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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从来没有改变过。从前他的眼睛里总是荡着愉快的光芒,一身戎装之下也难以掩盖他明媚的笑容,种种迹象表明他是个生性乐观、积极开朗的好人,一个善良的人。

他是我的朋友,我的伙伴,我的巴基,现在亦如此。曾经他被黑暗吞噬,如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语气不再轻松明快,但我知道这是他善良的本性在作祟。他的眼睛里依旧有太阳,只是需要有个人为他打碎那层玻璃,拨开那层阴霾,太阳就会重新发光。

七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巴基说要带我见识未来,七十年后我看见的未来,未必比以前好的到哪去:邪恶的力量开始进化,它的思想更加先进,人性变得更加复杂,而巴基……巴基他变得更加不幸,从那个“未来之夜”开始。

但是我相信,人不会就这么倒霉一辈子。巴基的厄运就像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不过我会是这条河流的终点。

正式从美国队长这个位置退休之后,我和巴基在一个小镇隐居了起来。此时是盛夏,他喜欢和我一起去散步,去湖边钓鱼,做一些美国队长不会做的、不那么沉重的事情,但是他讨厌冬天。我就跟他说,到了冬天,我们可以在屋内窝着,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我们会把炉火烧得旺旺的,然后把沙发搬到离它不远不近的地方,没事我们可以在家研究菜谱挽救一下对方的厨艺,至于收入来源,巴恩斯先生可以负责织毛衣,我负责砍柴打猎,罗杰斯队长随时为您效命。

他对我的建议表示赞同,但听到最后一条时他锤了我一拳,用金属臂。

我们最常做的还是躺在沙发上发呆。是的又是沙发,没办法,巴恩斯先生不喜欢冬天,不喜欢运动,不喜欢与九头蛇有关的一切,但就是喜欢这条布艺沙发和他的罗杰斯队长。

与其说是躺着,倒不如说是他躺在沙发上,我靠在他前面,坐着那块珊瑚绒地毯,因为沙发实在是太小了。这看上去很无聊,但是在雨天这种无聊就变成了一种安逸,一种舒适的安逸。这种时候的巴基会比往常更安静,我只能感觉到他的轻微呼吸声,和那只在我头发上动来动去的右手。他会偶尔蹦出来一两句话,多数是关于过去的,比如说哪个长得很像我的姑娘,或者是冬兵时期的一些任务。他执着于回忆过去,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但巴基说起他们时,总是那样的平静,似乎盘问了自己很多遍,预演过了无数次,最终默默咽下所有恶果。

直到有一天他说,Stark.

不是轻语,不是梦话,是一句发音标准,咬字清晰的肯定句。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是大斯塔克还是小斯塔克,他说都有。

果然,巴基从来没忘记过自己是谁,自己做过什么,他对霍华德,对托尼的愧疚从未消除。他像一个遗传病病人,本来不属于他的痛苦就无缘无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还有可能传染给周围的人。

见我沉默,他继续说,史蒂夫,我是不是一开始就该死在那片悬崖下,我是不是现在就不应该被解冻……

不是。

我打断他,如果你真的不值得,那么你身边也不会有我。这是那个打架不知道逃跑的、来自布鲁克林小个子的选择。

他无语。我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巴基,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去参军?

没有。他果断的回答,我从来没有为这个后悔过。

那就好好的活着,不管有什么困难,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陪着你,但是就一点:别去死。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正义凛然,我感觉巴基的眼神有点动摇。这是旺达对我的形容,没有人能躲得过史蒂夫罗杰斯的犀利眼神。

他笑了。好吧,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不让你接电话线了,至少托尼如果有困难还可以给你来个热线。他继续挠我的头发。

我没管那只不安分的手,指了指鞋柜上的翻盖机,笑着说我给了他这个。

天哪,巴基故意瞪大了眼睛,我们的史蒂薇有着一张可以放倒半个美国的俊脸,却还在孜孜不倦地把这种爷爷辈的老爷机当圣诞礼物送给曼哈顿最富有的科技天才。

我对他作出反击:“Punk,”他也毫不留情:“Jerk.”

我突然开始笑,巴基看着我,也跟我一起笑,笑是一种魔力,它能给人一种返老还童般的奇妙的感受。巴基和我,仿佛从一百岁回到了二十五岁,又从二十五岁回到了十六岁,在布鲁克林,两个男孩,一个瘦点一个高点,一个金发一个棕发,一双蓝眼一双绿眼,在望着对方傻笑。

生和死,苦难和苍老,都蕴含在每个人的体内,我们与之遭逢,最终浑然难分,像水溶于水中。*

就好像我们从未老去,从未分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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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看见》,有改动